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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的媳妇儿陆氏问道:“爹娘,这是啥啊?可真是好看嘞!”
叶孟氏解释道:“这叫花炮,城里的有钱人家喜欢放这个,可贵着呢,二十年前,就要一两银子一桶,只有十响。”
叶孟氏的话音刚落,烟花便放完了。
她笑着道,“瞧瞧,刚好十响的。”
陆氏不由得咋舌,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两的银子就没了,可真够败家的。
然而紧接着又有一朵烟花绽放了开来,陆氏抬头看着,感叹这至少二两银子没咯。
可毕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,而自己又能饱了眼福,陆氏心头还是挺开心的。
“咱们叶氏一族有好日子过了。”叶族长的语气里带着激动。
“爹,这跟咱们家有啥关系啊?”叶青困惑,“云舒丫头有钱,也不会给族里散钱啊。”
“肤浅。”叶族长摇头叹气,“阿青啊,你将来是要继承族长位置的,说话做事要多动动脑子。”
被爹说没脑子的叶青:……我到底哪里没脑子了?
叶族长幽幽说道:“你以为我前两天为啥那么挺云舒丫头?”
叶青一愣,不明白,“云舒丫头这本来就占理啊。”
“是占理。”叶族长有点无奈,“但也不是说能拿房子抵押了事的。”
叶青更是一头雾水:“那您怎么同意了?”
叶族长道:“云舒丫头是个本事大的,那个作坊建成以后,咱们村受益无穷啊。”
见叶青还有点不明白,叶族长又道:“作坊的要人是不?”
叶青点头。
“这要人可不就得招咱们村的人吗?”
叶青总算是明白了过来,“是啊,爹,我听云舒丫头说,她的香肠生意还欠着好多的单子没出呢,等作坊建成后,她还得赶货,到时候要的人肯定不少,这样一来村里的大多数人就都有了活计。这丫头是个大方的,瞧瞧对咱们这些个帮帮工的都宽厚,到时候工钱肯定也不会低。”
叶族长笑着点头,“咱们村啊要富起来了。”
叶青理解了父亲后也有点激动,“是啊,以后咱们桃水村就不是穷沟沟了,这不管是外嫁的还是娶进来的,都有底气了!”
叶族长颔首,又对叶青嘱咐道:“阿青,云舒丫头那边能有帮得上的地方就帮帮,也不是巴结,就是维系一下关系,不至于和族中生分了。”
叶青明白父亲的意思,点头道:“爹,你放心,我都知道的。”
叶族长点了点头,又抬眼看着烟花,沟壑纵横的脸上是欣慰的笑。
叶家老宅这边热闹非凡,老叶家可就愁云惨淡了。
老叶家人和村里人一样,都伸着脖子在院子里看叶云舒放的烟花呢,只是个个心里头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叶老汉:我要是现在去老宅看看会不会太没有面子了?
叶李氏:丧良心的败家玩意儿,弄这种破东西有钱,给老二治腿会没钱?一家子要遭天谴的玩意儿!
叶老三:小贱人!不差钱还非得缠着自己赔钱!
叶老二:大哥的日子好像是分家以后好起来的,要是我的腿没断就好了。
小李氏:不能比,不能比呀,如今自己和陈氏是越差越远了!
叶李氏向来是个藏不住脾气的,看烟花的时候还沉默着,等烟花以一放完,就骂了起来。
“挨千刀的玩意儿!破烂货还能翻了天了?一家子没良心的东西!早晚败光家底儿,上街要饭去!”
大过年的,叶老二觉得不太好,便劝道:“娘,你莫要骂了,这大过年的,不好。”
叶李氏这会心里头正窝着火呢,立刻便指责起了叶老二:“你也是个没良心的!不想着帮着家里做点什么,就等着你弟弟养活呢?!还要我和你爹这把老骨头来操心!”
叶老三也跟着抱怨,“二哥现在是坏了腿,跟个瘫痪了一样,一大家子人,我一个人养活的过来吗?”
叶老二辩解:“我哪里就没有帮家里了?不也在做背篓篮子的卖吗?”
而且家中的大小事情都是小李氏在做,叶老三之前因为姚氏烂醉了半个月,也都是小李氏忙前忙后的,甚至衣服都是小李氏帮着洗的。
叶老三一脸的鄙夷:“你那两个东西卖了能值几个钱?二哥现在还真是指着弟弟我过活了!”
叶老二也不是真的没有脾气,忍了好多年了,此刻见叶老三那种轻蔑鄙夷的表情,全部都爆发了出来,小李氏想捂嘴都来不及。
“老三,是!我挣得是没有你多!但你吃的那一口粮食不是我种的?家里的大小事情,我们二房出的力也不少!什么叫我就指着你过活?我腿为什么坏?还不是因为替你去服役才被砸断了腿!”
“又不是我砸的!”叶老三也生气了,“你去服役那是因为你没本事!你要也能挣着钱,还用得着你去服役?!”
一家子人就这么吵了起来,叶老三表示,这个家里有叶老二自己就不过了。
说着说着,嚷嚷着要分家。
叶李氏向来是溺爱小儿子,当初叶正文在的时候还能分着点好脸色,叶老二打小就是总被忽略的那一个,自然是不可能帮着叶老二了。
本来小李氏还帮着劝呢,后来劝着劝着,也加入了战斗。
小李氏在叶李氏的耳濡目染下战斗力也是不弱的,两边吵得不可开交,叶老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“分家就分家!”叶老二也上头了,“我离了你叶正全难道就活不下去了?!大哥分了家,如今日子过得舒心得很!我离了你们兴许也能跟大哥一样过好日子了!”
叶老汉一听这话,也沉了脸,直接就站到了叶李氏和叶老三那边去了。
叶云义和叶云燕两个孩子全程看着不敢出声,自从爹断了腿,家里的气氛就一直不太好,就连叶云义这个之前备受宠爱的长孙也会偶尔被训斥,更别说叶云燕一个小丫头了。
老叶家闹的阵仗大,邻居怕出事,便去请了叶族长。
本来就是大过年的,叶族长都快睡了,被叫过来也是一脸的不痛快,来的时候知道两边已经分完了家,只是做个见证,便也懒得管,分就分了吧。
叶家老两口跟着叶老三,叶老二和小李氏分了两间房,四亩地,别的锅碗瓢盆和农具也分了一点,最主要的是银钱没分,债务却分摊了。
叶家现在欠着外面十五两的银子,有十三两都是叶老三欠的,但分家的时候却给叶老二分了七两的债务。
叶族长觉得叶老汉两口子偏心偏到天边去了,但叶老二竟然接受了,立了文书,各自盖了手印就正式分家了,以后各过各的生活。